朱小猪zzy / 社会 / 张三丰的另一面,是宋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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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的另一面,是宋青书!

2019-09-09  朱小猪zzy

    01

    在一个寻常的秋日黄昏里,我躺在太子坡上,对着扑棱的鸟儿吹口哨。

    石桌上的桂花酿放了三个时辰后,武当山道上走来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是我的太师父张三丰,也是今天和我喝酒的人。

    太师父常年闭关练功。

    每年出关的时候,都会和我在太子坡上喝酒。

    从武学、辈分、名望来说,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大家都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可是在我看来,太师父只是个爱喝酒耍太极的养生朋克老头儿。

    虽身居山间,却过着吃外卖睡懒觉的肥宅生活。

    这一活就是百年,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精神矍铄。

    武当山顶云缭雾绕,白发老头打几下推拿,不,太极。

    你说,这看着能不仙风道骨吗?

    02

    但一个多月前,他破例提前出了关。

    带着五师叔的孩子张无忌离开了武当山。

    太师父说,要治疗张无忌身上玄冥神掌的寒毒,只有去少林寺讨教九阳神功。

    所以,他放下外卖、放下对床的眷恋,带着张无忌回到七八十年不曾涉足的少林寺。

    可回来的时候,太师父身边的小孩,并不是张无忌,是一个小姑娘。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

    她约莫十岁,衣衫敝旧,脸上却很干净。

    粗绳扎了两个麻花辫,摇晃着垂在胸前。

    笑起来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一抖,脸颊上陷出两个酒窝,能把一整个春天全单照收了。

    “你好呀,我姓周,名叫芷若。”

    “在下,在下宋青书。”手一抖,酒撒了一半。

    这个场景在我脑海里重现了好多年。

    我当时还不懂,是醉于藏了十年的桂花酿,还是那姑娘的莞尔一笑。

    芷若的酒窝没有酒,我却醉的像条狗。舔狗。

    03

    午时,我听到爹在练功房里自言自语。

    “师父肯去一趟少林寺,这么多年终于放下了吗?”

    这才想起来,师叔说过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太师父十六岁那年,是个在少林寺打杂的俗家弟子。

    郭襄女侠为了寻找杨过大侠,来了少林寺,无果而终。

    末了下山时,郭襄给了太师父一对铁罗汉。

    少室山一别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一个为了风陵渡,一个为了铁罗汉,一个在峨眉,一个在武当。

    百年间,花落花开,花开花落。

    少年子弟江湖老,红颜少女的鬓边也生了白发。

    两人的一辈子,都这样过来了。

    太师父有没有放下,没人知道。

    那天晚上,我和太师父对着冻僵的月亮喝酒。

    秋风渐紧,夜里的山风吹得更凶。

    他望着暮色里的群山发呆。

    “那是什么地方?”

    “峨眉金顶。那里的云霞很美。”

    “我们武当不美吗?”

    太师父捋着胡子笑了笑,没有说话。随后拂袖而去。

    04

    嗖的一声,一片寒风自山路拐弯处吹来。我裹了裹袍子,脑子里闪过那位周姑娘。

    不知她现在冷不冷?我不由自主向客房走去。

    自小爹教导我,男女授受不亲。

    于是我便远远地站在一棵榕树下观望,烛火把她的倩影映在轩窗上。

    她在干嘛,是托着腮看书,还是烤着炉子绣女红。我想的出神。

    要是能这样一直看着她就好了。直到长大,直到白头。

    我唤来帮厨的大婶,嘱咐她近来天凉,多给周姑娘准备几床被子;天寒了,饭菜易凉。

    若是做好,要首先给周姑娘送去;此外,还有什么水果、点心,也务必要先给周姑娘尝尝。

    父亲教我的待客之道,向来如此。

    但我心里知道,这不是待客之道,你要真喜欢一个人,有事没事总会忍不住对她好。

    05

    第二天一早,我和她一前一后地走在太子坡上,去看武当的日出。

    那天雾大,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而她却不怎么在意,站在高山之上,往西看。

    秀眉微蹙,眼神忽闪。

    我想她大概是想家了吧。

    但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她的家并不在西边。

    此时山下的师弟们都在练功,我一时技痒,便想在她面前露上两手。

    我展开轻功,一脚越上树枝,霎时间风移影动,落英缤纷。

    我采下一枝最娇艳的桂花,叼在嘴上,正打算荡着藤蔓送给她。

    还没来得及送,太师父就叫走了芷若。

    他对芷若说,“武当山都是男子,多有不便。孩子你愿意去峨眉山吗?”

    芷若点点头,沉默了几秒钟,眼神忽闪,“无忌...能治好病,能回武当吗?”

    太师父叹了一口气,说,“但愿如此。”

    几天后,芷若走了,去了太师父所说的云霞很美的山顶,去了郭襄等待杨过大侠一生的地方。

    我心中生出一些不安——芷若是为了张无忌来的武当吗?但这些不安与恐惧,马上就被太师父的一句话打消了:无忌孩儿恐怕难活几天了。

    我想,即便他能活着,我武当派的功夫,太师父的器重,师叔们的指点,还有我出众的天赋,凭着这些,我不会输的。

    一切都只是时间而已。

    06

    我等了十年,终于等来闯荡江湖这一天。

    十年后,我已是武当三代弟子中第一人。

    太师父命我与父亲、师叔们一起去光明顶,联合其他五大门派围剿魔教。

    我知道,机会来了。

    下山前,太师父给了我一把长剑。

    他如今修炼至臻,远离江湖纷扰,再也不需要这把剑了。

    这些年,他是懂我心事的。

    太师父苍老温厚的手掌在我的头上抚摸,对我说,“青书,江湖很大,很多事情都重于情爱。”

    我继承了那把剑,却不想继承他望向峨眉金顶时,那落寞的姿势。

    因为这个江湖马上就要意识到,武当不只有张三丰和武当七子,还有我宋青书。

    而她,也会在别人口里,听到我的名字了。

    一路上,我以一敌三,接连击败了几个有头有脸的魔教中人,成为了江湖人口中的“武当的未来”。

    在光明顶,我也见到了她,目光时不时就瞥向那张清秀的脸庞。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哪怕是多一次喘气,我都瞧得清清楚楚。

    久别重逢。她只是礼貌性地说了几句话。

    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地看向一个跟在峨眉派后面、来路不明的瘸子。

    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像爱情。倒是和十年前那飘忽忧郁的眼神,像极了。

    两次,都是为了那小子。

    几天后,我明白了,那个叫曾阿牛的瘸子就是张无忌。

    如今的他,再不是性命垂危的孩童,不仅拥有当世数一数二的武功,还有一众迷妹。

    他以一人之力轮番打败六大派。

    各派掌门、弟子与曾阿牛交手,轻是跌打损伤,重就吐上几口老血。唯有芷若可以全身而退。

    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对芷若不只是手下留情,是手下留爱情了。

    直到灭绝师太大喝一声,“芷若,一剑将他杀了!”芷若方才恍恍惚惚地用倚天剑刺向他。

    他没有躲,被一剑刺中肺叶,面无血色。

    但芷若也没有好到那里去,脸上神色凄苦,掩面低头。

    我知道芷若这一剑刺了之后,张无忌死也好活也好,再也不能从她心上抹去了。

    07

    荒唐。

    论颜值,才华,家庭,我宋青书哪点不如他张无忌?何以芷若面前让他占尽了风头。

    我主动向爹请命,以一己之力和重伤的张无忌一决胜负。

    我如何不知道,此刻这小子性命垂危,我即使胜了也胜之不武。

    但他这条命,十年前就该绝。

    再回过神的时候,我已被打翻在地。

    在我准备出剑的那一秒,我瞥见芷若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张无忌,眼里聚了一汪水。

    于是我使出十分功力,一招气贯长虹直抵他心口。

    谁料这小子内力如此深厚,一翻掌便连同我的剑气一齐顶了回来。

    此刻面对这个黝黑重伤的村夫,一股妒火点燃了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自惭形秽。

    既生瑜,何生亮。我输了,输在那颗芷若那颗真心上。

    08

    我忽然明白太师父为何总是闭关了。不是他喜欢闭关,而是郭襄留给他的世界太小了。

    七十年前,二十岁的太师父也是江湖才俊,天资过人。

    偏偏那人更璀璨夺目,他是在任何一个渡口,任何一处酒家,都会被提及的神雕大侠。

    救人水火,保家卫国。

    他和他夫人的传奇之恋,在江湖上盛传为神雕侠侣。

    每提到一次,就会让她想念一次。

    当年,在华山顶上,郭襄看杨过的神情,大概和光明顶上芷若看张无忌是一样的吧。

    所以没什么办法,太师父只有等。他等了二十多年,一个人的夜晚,看着郭襄几十年不回的信息,默默用被单擦眼泪鼻涕。

    后来,好多文人骚客给太师父和郭襄yy了一个又一个重生小说,什么武当峨眉合并,大大促进了两门派的关系,带动了两地旅游业发展之类的。

    太师父知道后,只是笑笑,说道,“纵然武功无敌于天下,又如何留得住无心出岫的白云呢。”

    那些没能表达的东西,和怀里的铁罗汉,成了他一生的怅惘。

    小时候,我在太师父的禅房,见过郭襄的画像,和那对铁罗汉摆在一起。

    扎着羊角辫的少女,明慧潇洒。

    十六岁那年,神雕大侠给过她一场烟花,从此她爱上了峨眉的雾霭虹霓。

    我觉得这个女人,可爱,但太蠢。

    用自己的一辈子,寻一个虚幻的影子。

    直到我见到周芷若。

    一眼就觉得,今生,非她不可。

    你叫我如何忍。

    09

    我离开武当那天,正是桂花十里飘香的时节。

    想起那个有酒窝的姑娘,桂花便落满了武当。

    有人说,陪伴是最美的告白。

    爱她,是不能缺席她太多人生的。

    所以我去了她在的地方,把积攒下来所有的话都说出来,毫不保留地对她好下去。

    我想,我、郭襄、太师父可能是一类人。

    但我和他们也不是一类人:爱情最怕的就是拖着。

    我不愿意用等的方式,不愿意以后再听到她的名字就觉得特别遗憾。

    太师父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说:“不舔当然什么都不配有。”

    那天夜里,我站在峨眉的寝室门前,想邀她尝尝我酿的桂花酒。

    这酿酒的桂花是她走那天我摘下的,埋了十年。

    挖出那日,几个馋嘴的师弟追着我讨两口,我却把他们胖揍一顿。

    但是我始终,没敢敲她的门。

    我静静地望着她的剪影,就像十年前在武当客房外的那晚。

    第二天,我就成了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变态偷窥狂,还失手打死了疼爱我的师叔。

    她见到我,吓得花容失色。

    我追了她几天,想要跟她解释清楚,却被她师父灭绝师太扇了一巴掌。

    即使全江湖的人冤枉我,唾骂我,我都不在乎。但我在意的是,她怎么看我。

    10

    后来我听说,明教教主张无忌和峨眉掌门周芷若将于光明顶大婚。

    当真是佳偶天成,一对璧人。

    只要他能待她好,只要她能幸福。我的悲伤,她不必管。

    他们成亲那晚,我在酒肆买醉。

    邻桌的人窃窃私语,说光明顶上,新郎官跟别人跑了,新娘子悲痛欲绝,素手裂红裳。

    我胸中怒火激荡,捏碎了手里的酒碗。

    第二天峨眉派的人来找我,说,周掌门有请。

    我知道,我的机会又来了。

    我成为峨眉弟子的那天,芷若拉着我的手,告诉全体峨眉弟子,“杀了张无忌那日,便是我与宋青书成亲之时”。

    这句话,我等了太久了。

    我日日望着她训话、练功,像个小厮一样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为了快点杀掉张无忌,我不分昼夜地学习降龙十八掌。

    从前在武当的种种,于我而言恍如隔世。

    有一次,我给她做了藕花糖糕,却撞见她躲在灭绝师太的灵位前,攥着红纱流泪。我从未见她如此难过。

    而我此刻,嫉妒又痛心,心有如千刀万剐。

    那时我便立誓,再不会让她哭。所有让她难过的人,都该死。

    有时我隐约觉得,芷若变了。

    她的容貌仍似从前般清秀绝伦,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狠辣和算计。

    这并不妨碍我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即使我知道,我只是她报复张渣男的一枚棋子。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宋青书创造了全江湖第一个备胎转正的传奇啊。只要舔到追到女神,过程什么的不重要。

    我要让全江湖都知道我喜欢她。

    11

    我不懂,张无忌的一颗心怎么能掰成那么多瓣。

    我恨他。我恨他得到了芷若的爱,偏偏又弃之敝履。

    国恨家仇不报,女神萌妹都要。杀父仇人轻言放过,名利权势不放心上。

    可这种风轻云淡的人,偏偏什么都有。

    而我宋青书出身名门正派,相交满天下,从小便没有一丝一毫输给别人。我才是天生就要当大侠的人。

    现在,他们叫我舔狗。背叛师门,恩将仇报。

    有人说我一手好牌打稀烂,是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但我即使背叛全世界,也不会背叛周芷若。

    宁可被她死死攥在手里,虽然我知道我随时会被她捏死。

    但死在她手里,又何尝不是最好的归宿?

    怪谁?怪我自己拿不到主角剧本,还是怪我自不量力和主角抢女人?

    老天爷也忒不公平了。

    武当山离天那么近,并不意味着能成为天之骄子。

    我没有掉下山崖得到秘籍的命,也没有偶遇高人传神功的运。

    老天爷不帮我没关系,反正我早习惯了。每一步,都是靠我自己走出来的。

    这一次也一样。就活这一辈子,何不用力点。

    12

    太师父最后那一掌袭来,我的头骨登时粉碎。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的身体在空中慢慢飘起,所有过往的时间和画面在我眼前缓缓流淌,我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因为在这流淌的时间河流中,我分明只看到了两个字:值得。

    我这一辈子,见到的人和事,一清二楚地告诉我,这种费时费力不讨好、需要调动每一处的喜欢,这种持久的、专一的美好感受,一旦过去了,以后也许不会再有了。

    我不是认真,我也不是想赢,更不是为了到一个什么彼岸,我只是不想我的骨灰盒里,摆着一个遗憾。喜欢就当面说出来,舍不得就追上去,表达出来,总没什么坏处的。

    只是难免,有一丝不甘。

    芷若,如果我做我自己,你会不会爱上我。

    就像那晚,我安静地望着你的倩影,时间定在那一刻。桂花开了又败,败了再开,我身上淋了数载花雨。

    如果没有张无忌,娶你的人会不会是我。

    我带着师兄弟们向峨眉递上彩礼,太师父做我们的证婚人,从此琴瑟和鸣,笑傲江湖。

    其时只见白云倚天,碧波微澜。

    我笑了。太师父坐了八十年的苦禅,参一生参不透的难题,被我用不长的一生轻易解开了。

    太师父说:爱而不得,是必经的功课。

    我说:深情于我,是一场自我完成,是一场退无可退的永劫。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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